堪布阿琼仁波切密传(3)
上师接着又问我:“你修持前行的进度如何?”
我回答说:“上师,我不敢说自己已如理如法地圆满修完了四加行,但较有把握的是,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对世间的荣华富贵看的比较淡。特别是现在,上师您的加持让我从道理上明白了世间(幻象的不实)本质,因而我不用刻意去修持什么出离心,它自然而然就能生起。
其次再说对三宝的信心,我认为自己已基本做到了心口不异。我已明白了菩提心是大乘道基础的道理,因而平日里无论碰到怨亲近疏,我都能把他们视为自己生生世世的母亲,且内心深处希望他们离苦得乐的愿望也日渐强烈。在这种愿心的驱动下,如果有饶益他们的机会,我即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无所顾惜。为利益众生,我自幼就无勤具足了追求佛果的愿心。说这样的话,我自觉当属问心无愧吧!”
上师听后就说道:“噢!能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但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你,依修持前行之力而生起的少许善心,若不经过反复串修,很容易就退化了。暇满难得等每种前行的体相、定数(条目)、次第,你都应该把它们全部谙熟于心且牢牢印持不忘。如此说来,你最好把《普贤上师言教》完整背诵下来吧!”
恩师这时又送给我前行引导文的法本,我依教奉行将之全部背诵了下来。
他得知后显得特别高兴,并勉励我说:“理应如此!如果只是一味注重冥顽不灵的盲目安住,(而忽视闻思教理,)这是行不通的。上等修行者能成为上等的说法者;中等修行者能成为中等的说法者;下等修行者只能成为下等的说法者,此种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我所说的这一切,你应该毫无缺损地完整铭记于心并再三深思。《修心七法》中曾说过:宣闻三世诸佛一切金刚语之功德,不及铭记上师一句教言之功德。而今,正是因为有许多人对上师的金刚语不加审慎观察就随意自言,才使得宁玛巴自宗的耳传窍诀丧失了不少。欲使佛法久住,唯有不间断地设法延续清净传承与窍诀精粹,这一点至关重要!”
上师的教言我一一铭刻在心,为永志不忘,我还将其全部记录下来。因此,在大恩上师的所有亲传弟子中,无论是讲授前行抑或正行,我的传讲都可称是比较殊胜的。
后来,阿多喇嘛在我面前赞叹道:“恩师在其前半生的弘法生涯中几乎未曾广讲过阿哦仁波切的教言,但对你却格外特殊。我的耳朵缺少福报,耳传窍诀方面的教言听闻得极少。虽然有不少人在我耳边说过以其之证悟作为法供养的话语,并各自都说了一些有关本心方面的话,但却没有一个人能确切地把心与觉性区分开来,更没有真正的体证觉性者。而我自己所体证的境界又无法直接演示给他们看,尽管也使用了很多言语,但因为没有得到上师耳传教言的缘故,所以很难表达清楚。至此,我才算是知晓了耳传窍诀的重要性。”阿多喇嘛因而专门到我面前谛听我宣讲此记录。
过了一段时间,上师让我开始修上师瑜伽。他对我说:“按照常规,外祈祷只需念诵一千万遍心咒,不过你这次却必须念满三千万遍。”依此教言,我开始修持上师瑜伽。在修行过程中,我把七支供和大礼拜合在一起修,大头磕了有十万个。在每一座的修法中,前半段时间我用来念诵修持悉地的祈祷文,后半段时间则念诵能赐予悉地的祈祷文。念诵前一千万遍莲花生大士心咒时,每隔一百遍,我都会轮番念诵这两个祈祷文各一遍;在念诵后面的两千万遍莲师心咒时,我则每隔一千遍轮番念诵这两个祈祷文各一遍。
自从见到上师并与其结下法缘后,我便从未将他老人家当成普通凡夫看待过,基本上都是以恭敬心恒时对之进行祈祷。在修上师瑜伽中的持诵心咒这一部分时,有次我去上师处,恰巧碰到他在进行他那习惯性的午饭后二十五圈转绕,我就尾随其后转绕他的闭关房。上师平时一直系着一条狼皮的裹腰,而系带则总是像藏靴的鞋带一样耷拉着。以往每当他方便时总会说一句“拉一下我的尾巴”,而那天却没这么说。于是我便问道:“要不要拉一下您的尾巴?”他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噢,我都忘了,那就拉一下、拉一下吧……”接着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儿啊,这是我的一句坏口头禅,你学我说也不能怪你。不过,一般说来,弟子应将上师观为法身佛,而不能将其视为普通色身。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就不能也跟我一样戏称‘尾巴’。《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这个教证就说明了,如不能把上师视为法身佛,仅仅把他当作具有色声香味触等特征的常人,如此恶劣的心念必将遮蔽修行者的自相续,导致其在能获致殊胜成就的道路上碰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所以《金刚经》中说‘应观佛法性,即导师法身……’,以法尔道理,就应将上师观成法身佛。”
听了上师的开示,我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定解:所谓的金刚持其实就是上师!从此之后,无论距离上师是近是远,也不论处于白昼或黑夜,冥冥之中总能感觉到上师的清净智慧无时无刻不在观照着我,我也恒时处于上师眼前。正因为如此,我连细微的恶念也绝不敢生起,时时刻刻都能以正知正念护持自心。我自己觉得只有这样才堪称为随念上师、随念佛陀。
在此后的日子里,凡是与我结过传法、灌顶之缘的具足无量大悲以及甚深恩德的上师,我都会尽一切可能令其生起欢喜心,从未让上师生过哪怕是一刹那的厌烦心。
佐钦堪布索秋表扬我说:“在善加依止善知识这方面,你完全可与善财童子相媲美。”在我的记忆中,不用说对上师,就连对金刚道友的诽谤,乃至仅一句背后非议之类的恶语,似乎也未曾说过,我一直确信自己守持誓言极为清净。
修完上师瑜伽后,恩师让我继续修一个生起次第,并给我详细传授了《执命四钉之窍诀?三界妙用梵天音》,同时还传讲了《通向密严刹土阶梯之释难》。他特别强调说:“五种次第在玛哈约嘎与阿努约嘎的修炼中是必不可少的要诀,《嘿噜嘎嘎儿布续》中云:‘金刚诵和专注心,加持自我及光明,以及双运之修法,称为五种之次第。’对这方面的讲解,恩师阿哦仁波切的诠释是最为透彻的,我也将其作了简略记录。”通过反复多次的解惑与问答,自己终于对金刚二次第有了真正的了解。
在修生起次第的过程中,上师指出:针对平庸的显现与执著,通过修持明清形象、提念清净、坚固佛慢,使生起次第修至三境之力圆满为止。在其他宗派中,并未于初始之时就阐明大等净的见地……按理说,修行应建立在一个坚定不移的定解上,如果首先就能树立起大等净的定解,然后再修生起次第,这就是生圆双运的修法。
(你准备修的)《内修持明汇集》,若依续部字面上的意思理解,当属阿努约嘎;但从伏藏内涵意义来看,三根本修法应属上师修法。其中‘无改觉性空明中’的意思,应谓阿努约嘎中讲的将界智无二的妙力显现观想为本尊。不过这一次是依照玛哈约嘎的三种等持使自心入于三摩地,因此当观其本体为空性,妙光(自显)为大悲,形象显现为吽字,从中开始观想所有能依及所依坛城。在此过程中,时时忆念以因位推理、文字推理、加持推理而观修。
诵修了多少时日并不重要,关键是要通过反复诵修而能谙熟其意义。因此,从形象观想为吽字开始,及至将整个坛城观想圆满为止,一定要‘扎扎实实’地观想,莲花生大师就如是说过。观想要具备无破、无毁、无伪、坚硬等金刚七法,所相显现为圣尊,能相净化为空性。所谓‘坚硬’并不意味着实有;显现上的佛慢应指‘心境无散明晰观’;明相应是指至三境之力圆满时一直坚持观修;空性的佛慢是说‘显而无自性明观’,也即是谓正在显现时无丝毫实有自性可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存在。对这些观点,现在的许多人并没有如实地了知。他们认为:所谓的显而无自性,正如幻影、水月、彩虹一样虚无缥缈,这是一种邪说!因为如幻般的虚像并不具备标准生起次第的效用。不唯如此,它也难以成为更高层次之道——圆满次第的成熟之因。而那些没有掌握生圆次第之关要者,却常常妄言生起次第是改造道,是大圆满的歧途从而不愿修,就算有时修了,也是极力赞叹如彩虹、如幻化般的观想,这是自宗教法趋向衰败的表现!你往后在修行时无须死执修法天数的多或少,而应将注意力放在勤修生起次第上面。你这回的首次修法必须以严格闭关的方式进行,不过时间却不可拖得太久,否则,所修之法倘若未能如期完满、半途而废,如此将会导致在以后的生生世世中都不能圆满完成所做之事。因此,这次你暂时先短期闭关四十九日。”
我依教奉行,闭关专修《持明上师总集》里的诵修法。每天四座,每座中的上半段时间用来明清观修以三种等持为主的修法,而下半段时间则一边念诵咒语一边观想完整的能依所依坛城,轮番间或同时修持此上下两个半座的修法。于此过程中,有时为对治不清净之显相而明观形象。只要稍一作意,即感自身自然变为圣尊,无须刻意改造就可生起稳固的明相。
有一回恩师叫我过去,他关切地问道:“你修持的生起次第目前情况如何?”我就将详细情形如实做了汇报。他听后颔首应允并说:“基本上是对的。虽然在生起次第中将显、响、觉(见闻觉知)三法,分别宣说为圣尊、咒语和智慧妙用,但也不一定要把所有显现都观为圣尊。因为如来圆具刹土、身体、受用与事业,所以修生起次第时亦应将自己的住处观想为刹土及无量宫。其余的身、语、意及事业,则应分别观想成佛的身、语、意及事业,再结合执命四钉之窍诀而修。明观形象之修法,你以前修的就已足够了,其作用能直接对治不清净的显相。从现在开始,你该修持对治‘执著’之法——提念清净和坚固佛慢。具体来讲,‘执著’之分类有两种:其一是对‘法’的执著;其二是对‘我’的执著。前者的对治法为提念清净,比如若对所观的圣尊产生了庸俗执著,即可运用提念清净(进行对治)。也就是说对三面为三身、六臂为六度等果法现为能依所依的意义树立起定解,于此基础上,进而再修持坚固佛慢——针对‘我执著’(人我执)而将自我观成相应的圣尊形象,并执持各个圣尊之佛慢,间或不观想圣尊形象而执持法性了义圣尊——基道果无别智慧莲花生大士的佛慢,并诵其心咒。以上所讲都是生起次第修法的关键所在。”
我遵从恩师教导认真修持后,出现了稳固的生次明相。这期间,莲师心咒念了一千万遍,持明总集心咒念满四十万遍。上师此时提醒我道:“你此次的闭关修法未遭遇任何违缘,目前正处于最佳状态,此时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我谨遵师命,立即出关,然后就来到上师面前呈示修法状况。
上师听完就鼓励我说:“正是如此。生起次第对修持寂止与成办广大共同事业而言,都是必不可缺之(基础),而且它能成熟更深之道——圆满次第。又:如果想要起定清净幻身及不净幻身,也需先于内心种下修习生起次第之能量及其引发力。一般来讲,观想圣尊并不一定都属生起次第,修持语寂之前行法,身寂与修持生起次第,二者区别很大。单妃空行母之修法,若循其仪轨之直接意思,即是阿底约嘎的观想法门——刹那成观。(大圆满)心滴部的传承持明者们都依靠此法取得了殊胜成就。因单妃空行母是一切秘密金刚乘续部的法主,且又与单夫圣尊具密切关系的缘故,所以其修法定需修习。
生起次第的功用在于能清除生、死及中阴的三种习气,其中生的习气可归纳为四种。通过修炼生圆次第之道,能除尽此等习气,从而暂时得到四种持明之果,究竟获取双运果位。因此,当先行修持玛哈约嘎中净除卵生习气的修法——极广自嗣他嗣。至于其观想方法,你当遵照《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和《大幻化网寂怒修法》中宣讲的那样行持。《大吉祥总集》里除了象征性的自嗣他嗣之修法外,再未广讲(过具体内容)。其中所说的自嗣,是指将他者当作自己之子,即修法时观想圆满摄取轮涅之精华作为自己之子,其作用在于显发出如来藏种性的殊胜功德;所谓的他嗣,是指把自己当作他者(如来)之子,即修法时首先观想现证清净如来果位的嘿噜嘎佛父佛母,然后再观想佛母祈请佛父共创佛子,接着自身的蕴界处皆融化为明点,被佛父吸入其鼻孔内,与大乐菩提心明点合而为一,并从佛母之密界育生,圆满具足各种饰物装束与手帜(法器)。之后,将其安置于坛城位置。其作用在于不断繁衍具备如来种性的后裔。而中等的观想方法则有五现证生次、四现证生次和三仪轨生次。这类修法的所净是胎生所具有的五大、五蕴、八识、中阴之风心、从精血(受胎)到诸根取受外境,直至摄取眷属以及积累受用等所有的习气,这些相关问题在《通向密严刹土之阶梯》中有详细论述,你应当牢牢记住。
至尊莲花生大士的绝大多数伏藏品中,只有《金刚三仪轨生次》之修法出现得较为频繁,所以说外修玛哈约嘎、内修阿努约嘎、密修阿底约嘎这三种仪轨的整体轨范必须明确。如今有人扬言应该以仪轨里词句的多少来划分此三种仪轨,这纯属无稽之谈!净除湿生习气的修法是阿努约嘎的理想法——一念咒语就立即观想(圣尊),或将界智无二的妙现观为圣尊。有这两种不同的观修法,以前都曾对你讲过。
净除化生习气的观修法,需首先掌握阿底约嘎之见解:觉性认识为法身、觉力认识为法身的妙用。于此基础上复以见解抉择一切器情本来皆住于大等净本基中,再依修道而刹那成观。
总之,若能清净四生中的任何一种习气,则同时也就消除了其他三生的习气。其原因在于:不论净除的是四生中的那一类习气,净基均同为光明智慧;所净同为轮回之习气;能净也同为生圆次第之法要。所以每当讲到广略不同的各种生起次第时,你都需要如此领会其意。大全知在《心性休息》中开示说,一个修行人应将这几种不同的观想法,依次结合自己不同阶段的修持状况而行。他把以上四种观想分别宣说为最初串习、中间串习、极为串习和最极串习四种修法,这一次第对于修持‘定成道’而言十分重要。如果仅依‘解修道’而行,则内续三部的观修次第就没什么可与之相结合的了,像过去阿敦喇嘛从噶陀请回《大幻化网续》的修法依轨后,只当作日常功课来念诵一样。当然也不可否认如此行为,也会使其心相续中种下些许善习。
你准备修的单妃空行母之法,本应使用阿底约嘎的刹那成观来完成,然而因你目前尚未得受大圆满正行引导,所以就难以对此如量成观。可是,于无念心性之妙力显现中,圆满能依所依之明相是极为重要的。生起、圆满、大圆满三种法门中的任何一种,除了在始修时有戏论大小程度的差别外,其余的显发圣尊明相及稳固明相等方面无有些微差别。你以前世习气之力,练修圣尊之相,估计不会有多大难度。
此次念诵咒语时需使用的四种意诵当中,月亮鬘星诵及君主钦差诵二者属于玛哈约嘎之意诵,或者把君主钦差诵当作三约嘎的共同意诵也行。肩舆意诵是属于阿努约嘎之意诵,而这回在使用阿底约嘎之诵修法——窝烂蜂散意诵时,需尽力观想刹土、无量宫和圣尊之明相,同时还需将一切声响皆观为咒语之自声,并念诵咒语。”
我依教奉行,在一个月内不分昼夜地精进念诵,结果后来不用刻意地专注观想,一切音声自然就现为咒语之自声,从而了知不论圣尊或其他显现都仅为自心之幻变,舍此再无他法,一切唯名假立而已,并无自性。我对此义生起了特殊的定解,因而自认为已经取得了修法上的一种殊胜成就。
20岁那年的正月上半月间,我于阿多喇嘛座前求受了比丘戒……不久,恩师显现法体欠安,原本若依照伏藏大师索甲仁波切的授记,此时应该勤诵十万遍《无垢忏悔续》以期延长他老人家的住世时间。但恩师却命我闭关专修一个长寿法门——甘露宝瓶精华,我谨遵师命,精勤诵修,结果出现了一系列的瑞相:(长寿)丸子放射光芒、食子和丸子通体化光、梦到自己(欣然)享用各种果树上的(美味)果实……但我将如此希惧之戏论全部融于空性中,且持续串习修风,从而使“入”、“住”、“渗”三种征相逐渐圆满,最终可随心所欲地自在持风。
接下来,我还修了一次“拙火定”,身体随之感受到暖乐;内心也生起了乐空觉受,此时外界寒热之触都转变为暖乐觉受的助缘。我又利用短时串习细微明点的修法断尽了心及心所的所有分别念,不过这也并非是像深度睡眠时(出现的那种)迷茫状态。而是于无念现境的情况下,首先出现空荡荡的感觉,紧接着连空荡荡的感觉也消失了,空明之心处于不可思议的境界中,如此能安住大约一座的时间……
百日后我即出关,并将修法圣物呈供给上师。他老人家略微享用了一点便对我说:“老年人若活得太久,就难以受到他人的悉心照顾,实在没有多大意思。而你现在还正当年,暂时尚可生活于此世间,也有一定的意义,因此我要赐予你一个长寿灌顶。”上师接下来便为我进行了一个《召寿仪轨》的灌顶,并将悉地品全部赐给了我,同时叮嘱道:“不要剩留,自己全部吃掉,莫给别人。”
紧接着他又问道:“修持杂龙时出现征相了吗?”我将实情详尽地告诉了上师,他说:“大概是你前世修杂龙的善习如今显发出来了,但不可因此而自傲,任何人面前均需守口如瓶,并且要坚持不懈地修下去。现在你应了知密法的速效性了吧!你尚需继续修持前行及上师瑜伽!《措嘉祈请答复文》云:每座修法中都必须修好四加行,否则上半座时间内虽是名修行者,下半座时却很可能沦为一个世间俗子。因此,若想成为一位表里如一、名副其实的修行人,就必须修持好至关重要的前行。阿哦仁波切修行时,会于每一座修法中都全力以赴、极其认真地修持前行。他时常握紧拳头用力捶打胸口并大喊‘阿西瑞’以提醒自己时刻保持正念,(他于每一座修法中皆如是全身心地投入。)
有一次,上师告诉我:‘龙计(对纽西龙多的亲切称呼),因观想轮回中三恶趣之剧烈痛苦太令我感到恐惧,因而每次修持“轮回过患”时,我都是仅观想三善趣之痛苦。’他老人家在多阿瑞森林中修行时,每当听到画眉鸟的啼鸣时就模仿着它的叫声说:‘你很痛苦,我也很痛苦。’如此反复不已。他还让弟子们也如是模仿。而某些人(指有些初学者)却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他们对所谓的正行引导(大圆满等殊胜妙法)过于期盼,一味追求‘高深境界’,其结果却反而适得其反、欲升反堕。就像唐巴比丘,虽已掌握了杂龙之修法,然因未能将一个粗大的恶念转为道用的缘故,最终竟还俗为军队的首领,且因此而堕落了下去。”
上师给圆满完成五十万加行的其他弟子均传讲了大圆满正行引导,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却始终未给我传授。尽管如此,我依然没有向其提出请为我立刻传讲正行引导这一违逆上师意愿的要求。我只是将曼扎罗之替代品供养给上师,并祈请道:“凡是适合自己根基之修法,不论是前行还是正行,都恳请上师慈悲垂怜,帮弟子选择适宜之法门,并为弟子传讲。”
上师听后即如是回答道:“给你传讲正行引导会非常困难,因大全知早就指出过:末法时期要想修证大圆满必须具足上等资粮以及广大之闻思,并非普通人就能轻易获致成就。”
21岁那年的夏天,我原本计划好回家乡一趟,家中前来迎接的人这时也已到来。临行前,我拿着一些酥油和奶渣想去供养上师,顺便求取他的加持并向他老人家请假告别。当时适逢上师正在安睡,不便打扰,我就在屋外边恭敬顶礼边等上师醒来。过了一会儿,看到上师从床上起身后,我便进屋供养了食物。恩师问我:“拿这么多的酥油、奶渣干什么?”我忙解释说:“母亲让我回家修个水食法,我想现在回去一趟,秋天来临之前恐怕不能再回到您身边。”恩师听后就对我说:“我刚才做了个奇妙的梦,若以梦境判断,如果现在就给你传授大圆满正行引导,也许你将来会成为一名大圆满法的传讲者。不要回家,我将用一百天的时间为你传授大圆满法。”我马上祈求上师说:“只请十余天的假,等我一为母亲做完水食法就立刻返回,这样可以吗?”“不行!”上师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若要求得殊胜大法,就不能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迟缓与懈怠!正如经中所云:‘法宝难得违缘多,未得稀有法宝前,魔众百般设障碍。’因此务必抓紧时间。从明天起,我就为你传授大圆满引导,你自己需观察一下今晚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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